寵物婚前協議：香港指南

寵物婚前協議：香港指南

前言

在香港，情侶把寵物視作摯愛伴侶及家庭重要一員的趨勢日益增加。對許多人而言，寵物不僅僅是動物，更是與自己建立深厚感情的家人。然而，這股趨勢亦引伸一個重要問題：倘若不幸分居或離婚，心愛的寵物應何去何從？透過正式協議清晰界定寵物在家庭中的地位及安排，不但能釐清權責，亦有助保障寵物的福祉。

本文將探討寵物婚前協議的概念、其在香港法律框架下的可執行性，以及協議應涵蓋的核心條款；同時概述其他法域的處理方式，藉此提供對寵物飼養與家事法發展的最新洞見。

1. 何謂寵物婚前協議？

寵物婚前協議（pet-nup）是一種專門的婚前協議，針對分居或離婚時寵物的擁有權、照顧安排及財務責任作出規範。不同於傳統婚前協議主要處理財產分配，寵物婚前協議著重為心愛寵物的未來提供明確安排。

寵物婚前協議反映社會愈來愈認同寵物不僅是財物，更是伴侶、甚至家庭成員的角色。這是一項積極而務實的防爭端措施，可為飼養人帶來安心。

2. 寵物婚前協議在香港的可執行性

雖然寵物婚前協議無疑具有實務價值，但其在香港的可執行性仍須受現行法律原則所規範。現時，香港並無針對婚姻中寵物協議的特定法例或案例直接作出規定。不過，有兩項關鍵法律考量：

a. 管轄婚前協議的法律框架

在香港，婚前協議並非絕對具約束力，但法院會予以高度重視。此取態與英國具指標性的案件 Radmacher v Granatino [2010] UKSC 42 的原則一致：如婚前協議是在自願情況下簽訂，一般應予遵從，除非執行該協議會導致不公。

香港《婚姻訴訟與財產條例》（第192章）賦予法院在公平合理原則下分配資產的酌情權。雖然寵物婚前協議未必具備絕對法律效力，但若條款清晰、公平，且由雙方自願同意，其存在可對法院的決定產生重大影響。

b. 寵物在香港法律下的地位

根據香港法律，寵物被歸類為動產（chattels）。因此，在涉及寵物的法律爭議中，法院主要關注的是所有權，而非寵物本身的福祉或最佳利益。這點與一些賦予動物較高法律地位的法域有所不同。

因此，在香港擬定寵物婚前協議時，必須精準處理所有權及責任分配，並同時認知寵物作為財產分類所帶來的法律限制。

3. 寵物婚前協議應包含的核心條款

為提升寵物婚前協議的效力及可執行性，建議審慎考慮並納入以下條款：

a. 所有權

明確無誤地界定寵物的法定擁有人。此條款是協議的基礎，內容越具體、越清晰，越有可能獲法院接納。

b. 財務責任

分配與寵物照顧相關的財務義務，包括獸醫費、飼料、修飾、保險及其他可預見開支。清晰的分配能減少爭議，並確保寵物需要得到充分滿足。

c. 生活安排與探視權

在分居情況下，訂明寵物的居住安排。可涵蓋共同照顧、探視時間表，或由其中一方獨自照顧。雖於香港法律下，寵物並無「共同監護」的法律概念，但雙方所同意之條款仍可作為行事指南，並可能影響法院的考慮。

d. 爭議解決機制

設立處理與寵物婚前協議有關爭議的機制，例如調解或仲裁。替代性爭議解決方式通常較具成本效益，且方式較為和諧。

4. 寵物婚前協議的處理

不同法域在寵物婚前協議上的做法差異顯著，反映對寵物法律地位的不同取態：

a. 歐盟

在包括法國、西班牙及德國在內的多個歐盟國家，寵物被法律承認為具感知能力的生命，而非單純財物。受歐盟層面的動物福利安排推動，法院在監護爭議中會考量寵物福祉。例如在離婚程序中，法院可能優先考慮寢物的最佳利益，而非僅以所有權為依歸。

b. 中國內地

2020年，中國農業部將犬隻由「畜牧」調整為「伴侶動物」，反映動物福利意識的提升。雖然在中國法律下，寵物仍屬財產，但包括寵物婚前協議在內的婚前協議，一般可作為具法律約束力的合同而獲執行。這與香港的做法形成對比——在香港，此類協議具說服力但非絕對具約束力。

c. 美國

美國各州對寵物婚前協議的處理不一。在加州、阿拉斯加及伊利諾伊等州，法院在決定寵物歸屬時，可能採用類似於兒童監護的「最佳利益」標準。這顯示其與僅將寵物視為財產的法域有顯著差異。

透過比較全球視野，我們能更深入理解各地在寵物與家事法上的多元取態。對飼養人而言，這些資訊有助處理跨境爭議、國際搬遷，或預判香港法律未來的可能走向；同時亦強調在擬定寵物婚前協議時，採取全面且前瞻性的做法之重要性。

5. 結語

隨著寵物愈趨成為現代家庭的重要成員，寵物婚前協議的重要性不言而喻。透過就所有權、照顧及財務責任作出規範，寵物婚前協議能帶來清晰指引、降低爭議，最終保護寵物及相關各方的利益。

在香港，雖然寵物婚前協議未必具有法律上的絕對約束力，但其在法院中的說服力，突顯了審慎起草及雙方自願同意的重要性。隨著全球對寵物法律定位的觀念持續演變，飼養人應保持關注，並主動採取措施，保障自身與寵物的權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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